鹈鹕泽

【多CP】冬至 过云雨番外 END

去年冬天开始写的,终于写完了!TAG就不打了,看到的都是有缘的。

涉及CP:嘎尾 霆峰 信列,不喜欢的小朋友看了不要看哦!

最近人品有点差,攒攒人品,希望一切顺利!

ENJOY!(写的不好可能没法ENJOY就是了ry



一起吃火锅这件事情是早就说好的。李易峰是四川人,生平最爱的美食第一位就是火锅,平日里,他多是跟男友或父母一起吃火锅,虽说他看上去性格不太容易亲近,骨子里却是喜欢热闹的,张伟跟他同事以来,常听他说“火锅还是人多才好吃”,但是“不想吃陌生人的口水”,而且“小火锅就没那个味道了”,末了总是再接一句“啥时候咱们一起吃啊”,自从苏见信加入了他们,一起吃火锅又被提上日程,但三人并不总是同时有空,再加上各自的对象,时间更加难排,一拖就拖到了十二月的某天,苏见信无意中问了一句:“冬至是哪天?”,张伟无意中提了一句:“好像那天咱们都不值班啊。”,才总算是定下了这一次聚餐。

 

冬至当天下班后,张伟晃荡了近一小时的大巴到机场接香港归来的王嘉尔,又跟他一起打的回家放行李,再开车去赴约。一路奔波,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天上飘下棉絮似的薄雪,王嘉尔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雪,却直觉B市的雪和美国的雪是不一样的,摊开手去接了凑在嘴边舔,张伟一脸嫌弃地直接往前走,王嘉尔玩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已经被张伟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他大步的跟上去,地上不大平坦,落了层薄雪还很滑,王嘉尔滑了几米正好撞上张伟的后背停下来,张伟被他撞得一趔趄,有些恼怒地回过头来,还没开口就被王嘉尔捏住一只手,很乖似的说:“哥哥牵着我就不怕滑了!”

张伟无奈地笑出来,反扣住王嘉尔的手,一叠声说:“好好好……”,然后两人三步一滑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鸦儿胡同九曲十八弯,很少有人不迷路,白天跟晚上又是两幅光景,张伟几乎是凭着本能在走,跟王嘉尔一来二去说两句话,约莫十分钟才到地方。这是张伟一亲戚开的小酒吧,老板小俩口跟张伟和李易峰都是熟人,正巧决定冬至不开业,又听闻好友急需聚会场地,便大方地借出整个酒吧和内部设施供他们聚众吃火锅。由于不开业,酒吧大门口的卷闸门也只开了一半,里面透出幽幽的灯光来,张伟和王嘉尔一起弯身进去,屋里只点了两盏灯,放着火锅和电磁炉的桌子就在两盏灯中间,桌上摆满了新鲜的食材,李易峰一人站在桌前,正掀开锅盖往里看,温暖的水汽盘旋向上,将灯管都晕出了一圈毛边。

王嘉尔帮张伟摘下脖子上的围巾,又摘下自己的,放在一边的条凳上,揉揉冻红的鼻头凑到桌边跟李易峰打招呼:“Evan哥好,今天吃什么?”

李易峰说了句番茄,就把锅盖放回去,一人走进了吧台,张伟在因为空无一人而显得有些寥落的小酒吧里逛了一圈后回到桌边,小桌上除了方便碗筷便只有一方电磁炉和诱惑的火锅,无需多想,他一手抄起漏勺,一手掀起锅盖,好事地舀起锅里的汤水来,王嘉尔自己不敢造次,却也是好奇的,脑袋凑到边上去看见一锅红汤,夸张地说:“哥哥,这么红!看起来好辣啊!”

“缺心眼儿呐。”张伟一边说着,用手里的勺子在锅里搅动了几圈,咕嘟着气泡的鲜红汤汁下便露出了色泽新鲜的食材:大块的番茄,切成段的大葱,嫩白的豆腐,三角块的香菇,一簇一簇的金针菇,勺子行进的过程中遇见了阻碍,张伟捞到锅沿看看,是一大块筒子骨。期间王嘉尔一直在边上跃跃欲试地盯着,口水滴答着想要舔一口漏勺似的,令张伟觉得有一些危险,于是他果断地抄起锅盖,将香气拢回锅里,顺便抬手赶王嘉尔去帮李易峰准备食材。

 

李易峰向来是一个独立且高效的人,打火锅也并不用对生鲜食材做过多的处理,王嘉尔拉着张伟推推搡搡的挤进厨房围观,只看见他手脚麻利地将一盒盒封装好的食材拆封,倒进纸盘子,然后将空的塑料盒摞在一边,井然有序的动作之间,他回头瞅了一眼两位围观群众,张伟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闲着没事就别在这碍手碍脚”和“把边上的青菜端出去”两句话,因为大厨就是上帝,张伟带着王嘉尔洗了手之后就端着两篮青菜乖乖地退出了厨房。

 

莹白的灯光在水汽的氤氲下变得柔和了起来,张伟不客气的一人霸占了铺着虎皮垫的太师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歪在扶手上不愿挪动,耳边是厨房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轻响和王嘉尔边四处摸摸看看边提了但没指望得到回答的傻问题——哥哥,真的有人那么高的大葱吗?这么窄的凳子坐着屁股不会痛吗?——闲适而懒散的气氛让他迷瞪了起来。自从三个月前将王嘉尔背后那有点儿小肮脏的“家族产业”处理掉之后,后续的文书和余党的抓捕工作几乎没让他停下来过,甚至比卧底时还要累上许多,一个半月前,王嘉尔又因为这件事被父母一个电话叫回了美国,张伟暂时地失去了消遣和排解压力的对象,日子过得味同嚼蜡,睡眠质量每况愈下……王嘉尔回到他身边,就好像有谁往他怀里塞了个枕头似的,怎么样都舒坦——思及此,张伟刚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少女情怀,就发现王嘉尔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他的探索,在太师椅边停下脚步,半边屁股蹭上了空着的地方。张伟还没来得及考虑他又想干点啥,就被两只强壮的手臂抓着他的肩膀和膝弯使劲儿一提,坐上了王嘉尔的大腿。

 

张伟:……

王嘉尔一脸无辜地回望他。

 

玻璃门外的卷闸门一阵哗啦作响,先进门的却是一只半人高(以张伟为标准)的行李箱,黄致列紧随其后,拍了拍头发上的冰渣才看见叠罗汉在一起的王嘉尔和张伟二人,说了句“Hey”,露出了夹带着惊讶的笑容,跟在他身后的苏见信将卷闸门落下,回身顺着男友的目光看过去,马上大惊小怪地说道:“你们是很想让我长针眼是不是,致列不要看,这两个人辣眼睛。”,说着还用手去挡黄致列的眼睛,韩国男人依然十分友好地笑着,嘴里却跟着重复:“辣眼睛!”。张伟略一权衡还是将抬杠放在了优先位置,屁股蹭一蹭,干脆地倒进王嘉尔怀里,“不爱看出去!你才辣眼睛!”

嘻嘻哈哈玩笑一番后,刚来的两人也按照标准流程溜达到桌边掀起锅盖探索了一下火锅,叽里咕噜的不知用韩语英语还是普通话台语交流了几句听起来就像是赞叹的话,又一起转进了后厨,没一会儿也端着几盘生鲜肉类灰溜溜地被赶出来。

 

闲话了几句关于纽约和首尔天气的家常之后,李易峰终于姗姗来到桌边,一手拖着装满肉片的托盘,另一手拿着叠在一起的五个玻璃酒杯,张伟自觉的起身去冰柜里掏出四瓶冰啤酒在桌上的空位一字排开,苏见信也回身打开了黄致列带来的大行李箱,从里面掏出一瓶用牛皮纸包裹了好几层,看上去还挺高档的红酒来。

至此,一切准备妥当,五人带着一天的劳顿围坐在火锅边,王嘉尔迫不及待地掀开锅盖,在扑鼻的香气中陶醉了一会儿后掏出手机来拍照,李易峰和张伟分别给自己调了两碗蘸料,黄致列好奇地探头去看,被李易峰碗中的一片鲜红惊得咋舌,苏见信作为在场最年长的那一位,毫不客气地率先夹起一片鲜红的牛肉,宣布道:“我开动啦!”便一筷子塞进锅里。

 

如果说有某种理论能够证明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他吃东西的样子,这个理论或许是有些道理的,只是在遇见火锅时,抢食的样子比吃东西的样子更能体现人的本性。毕竟,热汤滚滚,食物的香气翻涌于前,盘中的食物根据先到先得的原则迅速被分食干净,饶是多么自制的人,也会被饥饿的肠胃催促着多吃、少说话,但凡填满了眼前的小碗,都得顾不得礼仪地狼吞虎咽,这是每个人最平等的时刻,所有人都带着兽性。

苏见信手速快得惊人,虽然漏勺并不在他手中,他也能够凭借着超乎在场所有人的手臂长度占据绝对的优势,下筷的手法又准又狠,烫肉的火候拿捏的完美无缺,同时喂饱了稍嫌谦让的男友和自己。王嘉尔是注定要靠最后的火锅面填饱肚子的人,饱受资本主义文化荼毒的小少爷没吃过几顿火锅,对除了牛羊肉之外的食物都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紧张,加上吃包心贡丸被咬出来的汤汁吱了一脸的debuff,成功成为了全场吃的最少的人张伟则属于有吃都堵不住嘴的那一种,从苏见信筷下抢肉也要争分夺秒的挤兑他两句,王嘉尔本就忙乱,被他三言两语瞎指挥得更加摸不清头脑。

唯有李易峰速度适中但胜在稳妥,在场也只有他爱吃点肠肚心脑之类的特色食物,没有争抢的压力,他吃的不紧不慢,若无旁人,自成一个世界,就连最爱跟他互呛的张伟也在吐槽时对他放轻了力度。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这几个月来心情不佳,个中原因别人不清楚,在场的另外四人都心知肚明,甚至略有牵扯——往小了说,这是年轻人常有的为情所困的那点破事,往大了说,能上升到社会道德观念的哲学高度,于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选择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王嘉尔,他试图给李易峰介绍一个新男友),默默祝福这个心里太能藏事的男人能够凭一己之力走过这一段时间。

 

食过三巡,餐桌上一片狼藉,纸盘中无人问津的肉碎随着温度的升高融成红红的一小坨,篮子里的青菜也失去了水分,有些蔫地耷拉着。锅里的红汤已经所剩无几,但还在沸腾着,剩下的几个大家都不爱吃的丸子吸饱了水分涨得很大,在汤里聚聚散散。

酒的存在感就在这时被凸显了出来,起先大家忙着吃东西,只把它们当作解渴送食的饮料,到吃得站不起来,闲话家常的时候,酒既能很好的调节气氛,又能滋润口舌,一时间翻身成为餐桌上的主角。

李易峰爱喝点小酒,张伟向来清楚(这为他过年过生日挑选礼物省了不少力气),今天也许是在失恋中被周围两对情侣刺激到了,他的话格外的少,只在张伟说单口相声,而周围一个香港人一个台湾人一个韩国人都get不到梗的时候出来救个场,没有人注意到,他一个人郁郁地喝掉了近一半的酒。苏见信拎起酒瓶时“咦”了一声便因为你懂的原因不再多言,张伟很懂的去又拎了两瓶啤酒出来,满上桌上的空杯,在王嘉尔吸溜面条的声音里继续讲他小时候被鹅撵的故事。

 

锅里的汤渐渐烧得只剩一个底了,丸子已经被王嘉尔捞出来吃掉,只有化掉的大葱和番茄皮和一大根筒子骨陪着汤留在锅里。李易峰不知何时已经抓着空杯子倒在桌上睡着了,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王嘉尔和张伟一人捧着一台手机,表面上安安静静,实则在微信里唇枪舌剑,表情包你来我往。苏见信和黄致列则是一如既往的腻歪,凑在一起耳鬓厮磨,用张伟永远也听不清的可能是他们为了方便交流自创的语言小声调情。

氛围如此和平,如此温暖,如此宁静,张伟恍惚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好像是窝在爸妈家的沙发里看电视,同样的酒足饭饱,心情却不太一样,仅仅相隔了一年的时间,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王嘉尔又发来一条用自拍做的表情包,张伟脑袋晕乎乎地打字:今晚跟我回家不?

王嘉尔暴起,大声说“yes!!!!!!!!!!!”,捧着张伟的脸叭叭亲了两口,然后隔着餐桌跟苏见信和黄致列两人击掌,趴在边上的李易峰不耐的“嗯!”了一声后,又猛地噤声,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敲响了卷闸门,那人似乎尽力控制着他的力道,不想造出太大的噪音,但碍于卷闸门本身的特性,还是稀里哗啦地打破了平静。四个人面面相觑,苏见信应了声“来了”,正准备应付居委会大妈的唠叨,拉起卷闸门,外面却是一个一袭黑衣的男人。在场的五个人都挺熟悉,李易峰尤其熟悉的那个男人。

“打扰了。”他说,苏见信便侧身给他让出进门的空间,男人在门口拍掉了头上和肩膀上的雪屑,盯着四人的目光走到李易峰身边,动作极其轻柔地将他扶正坐起,在他耳边说:“起床啦,阿峰,我们回家。”

香港口音让王嘉尔有点亲切。

李易峰堪堪睁开双眼看着他,脸上还带着醉酒和趴睡的酡红,一巴掌响亮的呼过去,其余四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他的手没有离开他的脸,改为大力地掐脸颊上那块肉。

李易峰大声地说:“陈伟霆王八蛋!”

陈伟霆口齿不清的答:“我是。”

李易峰:“你还敢回来!”

陈伟霆继续口齿不清:“我回来了。”

李易峰捏了一会儿,转而用手去摸他的头,从头顶顺到后脑,落到他脖子上,轻轻地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然后脑袋一歪,又睡过去。

陈伟霆替他穿上外套,谢绝了苏见信的帮助一手搂着站不稳的人,一手提起装着随身物品的包,离开了小酒吧。

 

两人离开后,酒吧又归于宁静,苏见信关上玻璃门,看看表,时间已经逼近九点,决定用抽签的方式决定谁来刷锅。张伟手气不好,抽中了那个画着乌龟的纸球,好在有个热情过度的王嘉尔自告奋勇地帮他。苏见信也和黄致列合力收拾干净桌上用过的一次性餐具和残留的油渍。九点半时,一切收拾停当,四人将御寒衣物一件件穿回身上,再由恋人替自己稍作整理,带上垃圾袋,走进飘着雪的夜晚,拉下卷闸门,将还飘着火锅香味的空气隔绝在屋内。

四人一起走到巷口再告别,背对背走向不同的方向。B市的街头在九点也热闹不减,辉煌的灯火点亮了他们回家的路。冬至,夜还漫长,但有火锅护体,没有人感到寒冷。

 

只有突然意识到“回家”回的其实是张伟父母家的王嘉尔,打起了紧张的寒颤。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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